她病起来什么样。
定西侯双手抱胸,一脸怒气。
肯定不是气陆念,也不是气阿薇,他在气自己。
气得不行,他还得继续问:蜀地那里的大夫也说不能根治
其实已经好很多了,阿薇冷声道,最厉害时,一个月有十七八天都不清醒,我与嬷嬷轮流日夜陪着。后来缓和下来,三月犯一回,半年犯一回,这次隔了小一年。
只你们两个定西侯恼道,余家人都做什么吃的
死得差不多了呗,阿薇嗤笑了声,再说,也不敢让他们看顾母亲,谁知道会出什么事。
定西侯语塞,下意识看向在场的唯一一位外人。
全是家丑,唉!
大夫眼观鼻鼻观心,写了方子,拿了诊金,恭恭谨谨退出去。
定西侯这才舒了口胸中闷气:这病到底如何得的
蜀地的大夫说,气闷、不甘、憋屈,总归是心中存了太多怨气消解不开,最后……阿薇道。
除了吃药,还有旁的办法吗
阿薇又道:顺她的心意,不要逆着来,把怨气都化解开了,整个人就爽快了。
当然,还得存一份念想。
有明确的信念在前,才能熬过无所事事的惆怅。
正说话间,陆骏和陆致也来了。
陆致明日休沐,陆骏听桑氏的意思去接儿子回来,顺便与夫子们讨论下陆致这一旬的学习状况。
大姐病了陆骏一进来就问,什么病
小声些,桑氏与他打眼色,大姑姐才睡下。
陆骏与定西侯行了礼,一旁坐下,鼻子颇灵:厨房炖了骨头汤火候足了吗今儿外头风大,阿薇给舅舅盛一碗驱驱寒
不等阿薇开口,定西侯抬手一巴掌拍在儿子背心:吃吃吃,阿念病了、你还惦记吃!
陆骏痛得倒吸气。
桑氏见状,上前低声与陆骏、陆致说了陆念的状况。
疯病癔症陆骏瞪大了眼睛,不敢相信。
姐弟纷争时,他的确骂过陆念疯了,但他也从未想过,陆念真的有疯病。
而且,陆念与陆骏认知里的得疯病的人也不一样。
仔细一想,他其实并没有亲眼见过,只道听途说或话本子里读到过,什么胡乱攀咬,不认人,得拿铁链锁着,陆念就算脾气上来了、路过的狗都要骂两句,但……
他坐在椅子上,身体还板正,人却傻愣了。
不会弄错了吧半晌,他嘀咕道,大夫说的是不是那大夫不会看我们再多请几个大夫!
陆致也目瞪口呆的。
所以是姑父家里气闷出来的他问,姑母那么凶悍,还能被气着我想像不出什么样的人能让姑母气出疯病来。
阿薇瞥了他一眼:那你是见识浅薄了。
陆致下意识地想回嘴,话到嘴边又忙咽了下去。
这种时候不能触表姐霉头。
况且,这个浅薄也算是夸他,对吧
定西侯的脸黑炭似的:真想不到,余家那样有底蕴的世家会……早知道……
您能从哪儿去早知道阿薇一语点破,人家金太师在京里挑来找去,打听了四年经历,定然还使人回冯家祖籍去问过,那都看走了眼。蜀地隔着十万八千里,您哪来的信心就挑出来个好人家
定西侯正为着余家置气,被阿薇这么一问,倏然也有点懵。
左看右看,看到陪坐着的桑氏,定西侯忙道:你看你舅娘也不是京城人。成亲前,桑家那儿与我们议亲也没有面对面,要你这般说,桑家也没有仔细对待姑娘家亲事你舅娘嫁进来这么些年,不也挺好的吗
先不提舅舅认娘的眼光,待明媒正娶的妻子总还不错,阿薇道,您的儿子在娶亲上做了个人,所以全天下的儿子就都是人了
陆骏听声抬头,一时间不晓得自己是被夸了还是又挨怼了。
阿薇继续与定西侯道:哪怕您烦母亲,不想留她在京城,那也不用往蜀地选。山高皇帝远的地方,出事了您鞭长莫及,但凡挨得近些,您能让母亲这么受罪
定西侯的心情亦是复杂万分。
外孙女儿怪他怪得明明白白,但要说信任好像还有那么一丁点,起码信他不会坐视女儿受罪、不去撑腰。
一个巴掌一颗枣。
枣子没那么甜,巴掌有点痛,偏还让他都心甘情愿往怀里扒拉。
当初你母亲那名声,京中根本没有门当户对的亲事能说。定西侯叹道。
您怕低